他的人生中,他的主動權卻少之又少。
他也是在許多年後,第一次再違逆徐皇後,他聲音格外冷,與他一貫的不着調不符,他道,“你若是動他,兒臣也不會好。”
徐皇後沒料到周鳴敢這樣威脅她,心裡一氣,一掌拍在幾案上,身邊伺候的宮人身子都抖了抖,連忙跪下。
她的眼神在周鳴的身上盯了又盯,周鳴卻絲毫不露怯,任由她看。
徐皇後飽含怒氣道,“你當真被一個男人所惑?”
她就算不願意相信自己兒子有龍陽之癖,可眼下周鳴對阿兆的維護,卻讓她也不得不懷疑,在周延與她說了後,她也當即派了人去查阿兆的身份,發現阿兆是個男樂師,常年出沒煙花之地彈奏賺取銀錢,而他與周鳴相識,正是因為周鳴亦是煙花柳巷的常客。
至于為何周鳴能瞞住她這許久,恰好也是因為群芳館這一類的地方替他做了掩護,誰能想到他去煙花之地不是為了女子呢?
周鳴深吸了一口氣,好半晌理智才讓他不曾在氣急之下直接應下徐皇後的話。
“母後覺得兒臣是這樣的而人?”他反問,并且嗤笑一聲,“母後又覺得我為何遲遲不肯娶妻?”
徐皇後一時語噎,并不曾吐出一言半字。
周鳴就繼續說道,“人人都羨慕我得寵,甚至可以擠下太子登上至尊之位,可誰知我活得誰都不如。”字字譏諷。
徐皇後蹙眉,“你什麼意思?”
“母後還記得忠遠侯府家的二小姐嗎?”
“隻記得似乎她小時候與你玩得甚好。”
“是啊。”周鳴一笑,“就因為她與我玩得好,所以後來她被馬沖撞,從此腳跛了,連門親事都難尋,最後遠嫁出京,嫁了個書生。”
雖他現在是在很平常地叙述一件事情,可徐皇後知曉他言語中帶刺。
“還有甯國公府,常遠将軍府的姑娘,甚至是撫甯都出了點事情,”周鳴望向徐皇後,“這不都是母後的傑作嗎?撫甯倒好,因她有公主之位做保,倒黴的是她的乳娘。”
他眼神如炬,徐皇後卻覺得她的威嚴有被侵犯到,她絲毫不覺得自己做的有錯,“是誰與你說這些的?”
在她心裡,周鳴的性子,不是會注意這些的人。
可周鳴将眼神撇開,道,“不需要誰與兒臣說,兒臣自己有眼睛,隻是母後你一直将我當做小孩子養罷了。”
隻要有女子與他走得過近,徐皇後都會懷疑對方是心有圖謀,想從他的身上得到好處,亦或是這炙手可熱的三皇子妃的位置,可她一定不曾想到,那些被徐皇後處置了的宮女,還有被她暗害與他遠離的世家貴女們,他将這一切的過錯都算在了自己頭上,都是因為他,她們才會被毀了後來的一生,不是死亡,就是再沒有好的姻緣,被迫離京。
遂他從很早開始,就知道自己該與女子保持距離,不然就會帶來無窮的麻煩,而且,因為徐皇後無情狠辣的做法,他的心内有了難以治愈的創傷,他開始對徐皇後隐瞞自己的交際,他表面上隻會與徐皇後希望他結交的人來往,荒唐行事也隻不過是他認為可以保護自己的方式。
可這一切,從喬泠之在群芳館發現他和阿兆說不清的事情後,開始變化,他即将迎娶喬琬,而這時,又被徐皇後知曉他認為屬于自己的秘密。
徐皇後簡直難以置信,她再難沉穩以對,她有些吃驚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兒子,又覺得他讓自己那麼陌生,她養了這麼久的兒子,竟然會這樣跟她說話,“你這是在怪母後嗎?”
“你知道當初本宮登上這後位有多辛苦嗎?暗中有多少人都在等着看本宮出錯,等着拉本宮下台,即便過了這麼多年,現在朝中依然有多少人在恨着本宮,若不是本宮日日防着,你能有如今萬衆羨慕的日子嗎?”
此刻的周鳴正是氣湧上頭的時刻,徐皇後的苦口婆心對他來說,隻能是更加激怒他,他眼一凝,問道,“日日防着,卻防不住兒臣如今變成這副樣子是嗎?”
徐皇後本有些受傷的眼神忽然一閃,“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周鳴根本不願意正視她,接着道,“母後大可放心,兒臣正常得很,迎娶喬琬就是兒臣能給出最好的證明,若是沒什麼其他事,兒臣先告退了。”
徐皇後并不曾開口攔阻,反而是周鳴走出幾步又停住腳步,頭也不回道,“若是阿兆出什麼事,兒臣亦不會善罷甘休。”
這句話險些将徐皇後氣得一口血咳出來。
周鳴腳步匆匆,隻希望快些離開鳳安宮,離開這個險些讓他喘不過氣的地方,他走得急,沒注意前方所來何人,倒是前方的人看見他,恭敬行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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