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于氏的墳前挖了個小坑,坑底墊上一層悟空石粉,上面放上一個内壁刮薄的豬泡,豬泡底層裝上酒,不要太滿,用長棉線打活結紮緊。”
“紮好的口上再裝幾枚鳥卵大小的礬石,礬石内部掏空,填上化骨散,封口,最後在礬石上口紮一小截牛筋。”
“如此将豬泡攤平放好,長棉線牽到坑外、距離于氏墓碑丈許之外的一座孤墳前面,用枯草和泥土遮住。”
“接着在豬泡上再鋪一層泥土,接着放上裝好機關和糖丸的白骨,最後再用一層普通的泥土淺做掩蓋。”
“這樣等到寒衣節那天傍晚,趕在于家人出門之前,假裝成祭奠之人,來到孤墳跟前悄悄扯掉棉線,再在離開時順勢用腳抹掉地上殘留的線痕。”
“另一邊,第一層紮口被解開之後,礬石就會落入下層的酒液之中。”
“礬石入水後性如冰雪,很快就會消失,這樣化骨散就會融入酒中,在化掉豬泡和牛筋的同時,也會往下滲,将悟空石粉泡發,彼時于氏的白骨,就會自己破土而出了。”
再者,前來夜審的三人不約而同地想道:祭奠故人帶酒也是常事,所以于氏墳前即使有酒香也不會引人注意。
而那塊所謂的悟空石,在案發之後他們也完全有機會前去挖走,這樣前後隐蔽地動作,官府什麼都查不到也在情理之中。
這些人實在可以說是有着讓人難以企及的智慧和手腕,不管白骨案多難徹查,不幸中的萬幸是他們沒有大開殺戒,李意闌心緒複雜地說:“先生算無遺策,讓人大開眼界,要是我們能夠換個地方相遇就好了。”
劉芸草聽完心中也浮起了一些同感,這人言出必行,身上也沒有官僚氣,是個在官場上難得一見的爽快人,不過他沒有接李意闌的話,作為一介戴罪之身,他誰也不會去巴結,也誰也不會去招惹。
不過李意闌還是看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含蓄而誠摯,依稀還有點感激的模樣。
這使得李意闌縱然碰了個冷釘子,但卻沒有暗生不快,他歎了口莫須有但卻很沉重的氣,繼續問道:“寒衣案的作案手法我們都清楚了,但它跟之前四宗白骨案不太一樣的地方在于,前四宗除了劉喬和羅六子,幾乎沒有人傷亡。”
“可寒衣案就我所知的,就死了一個木匠和一個夥夫,傷了知辛大師和我們的一位同僚,為什麼要動這麼些人?而且隻在這個案子上有這麼大的動作?這不是違背了你們那種神鬼無蹤的作案理念嗎?”
他着重強調了“隻在”二字,知辛在那瞬間忽然轉頭瞥了他一眼,但是李意闌正在話頭上,并沒有發現。
然後等他說完,知辛已經恢複了直面朝前的坐姿,像是從來沒有動過。
坐在對面的劉芸草在餘光裡看見了這個轉頭,但他并不關心這個,因此也未有留意,隻是安靜地聽李意闌的問題之後說:“在河邊走得多了,鞋自然也就濕了。”
“海铮過世之前,雖然口口聲聲說隻想過尋常的日子,但還是念舊情,讓他做些不知情的東西,還是義不容辭的。”
“那些石像生我們沒告訴他是做什麼用的,但卻都是出自于他的手,那時我們不需要假手于人,自然也不會有木匠的悲劇。可沒了他之後……”
說着他徐徐舉起雙臂,臉上浮起了細微到令嘴角顫抖的痛苦:“憑我這雙已經不複靈活的雙手,已經造不出完整的機心了。”
衆人随着他的動作望去,就見他刻意朝外的雙手手心指節上都橫着數道一刀切來的傷痕。
那傷疤并不猙獰,隻是細細的幾條,但橫平豎直之間明顯可以看出是人為的迹象。
再結合上他話裡的意思來看,就不難猜出這人的手怕是已經毀了,而且緻因就是這幾道小傷。
白見君心頭霎時一驚,為了護住這人能在蒲扇上藏造小弩的雙手,他還額外問李意闌讨了個人情,誰知道到頭來此舉竟然是白費氣力。
這扇販子是個無能之輩,白見君心說所以他淪落至此都是活該,可那些專們挑人的驕傲摧毀的家夥又能是什麼好東西呢。
憤怒和惋惜使得他忽然打斷道:“你這手是怎麼毀的?”
大夥都沒想到他會忽然插嘴,一時目光從各處荟萃。
“毀”對劉芸草來說是個十分傷人的字眼,可面對白見君他卻并不覺得難堪,因為從識人待人這方面來說,他感覺白見君和挽之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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