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喘息着,向後用力倒在了沙發靠背上。空氣裡的油膩氣味讓饑腸辘辘的他感到惡心,可他此時不想吃東西,也不想動手收拾冷掉的外賣,隻是這麼坐着,喘着粗氣,一籌莫展,無計可施。
他甚至都不知道怎麼才能聯系到Dean。
為什麼就算Dean一聲不響地回來了,他也依舊找不到他。
枯坐了不知多久,氣到麻木的手指從茶幾下面摸到電視機的遙控器,打開電視,随意地轉到一個正在播放新聞的頻道,他也沒有刻意關注,就任由電視機裡嘈雜的聲音充盈整個客廳。
又是關于同性戀問題的專題報道。
Sam感到厭煩,動動手指又換了一個頻道,播放的是什麼電視劇他也不知道,閉上眼睛隻是聽。正在此時,擱在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響了,懶散起身拿過一看,是個陌生的号碼。以為是有新客戶了,即便心中再是郁郁不堪,他還是按下了通話鍵,将手機貼在了耳邊。
“Sam?”
是Dean。
靠坐在沙發上的Sam猛地挺直脊背坐正,手指狠狠抓住手機,另一隻手飛快拿過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機。
“你在哪裡?”
“呃……一個旅館裡?”
聽出Dean的聲音裡好似帶着幾分醉意,Sam狠狠皺緊眉頭,拿起鑰匙起身邊往門口走去。
“旅館地址告訴我。”
“你要過來嗎?”
“把地址告訴我!”怒意熾盛的Sam被問得有些不耐煩了,語氣不善地沖兄長吼道。那頭的Dean陡然沉默下去,過了幾秒鐘這才緩慢地報上了一個地址。
“等我過去。”Sam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旅館距離Sam的公寓大概半小時車程,而Sam隻用二十分鐘便把車停在了這簡陋汽車旅館的院子裡。也沒有同前台打過招呼,青年徑自沖進走廊,順着門上的房間号一間一間找。直到站在Dean說的那間門口,看着門上的房号,類似昨晚站在自家公寓門口的心情便又一一浮現,可與昨晚的不同,比起緊張,此刻的Sam心中滿是不甘與怒意。
擡手粗魯地敲了敲門,在門剛被打開時便側身擠了進去,順手便再次關上了門。
Dean還穿着昨晚的那身衣服,髒兮兮的行囊就放在牆角。他臉頰微微發紅,看上去确實是喝了酒。見到弟弟,按照往常的習慣,是要狠狠擁抱的,可這次Dean沒有那麼做,隻是讓Sam随便找地方坐下,自己從房間的小冰箱裡拿出一瓶啤酒和一瓶汽水,轉身把那兩個瓶子湊到弟弟跟前。
看着遞到眼前的汽水,Sam挑了挑眉,擡頭看向兄長,語氣淡漠地說道:“我二十五歲了,Dean。”
訝異錯愕浮上眉梢,又在轉瞬之間變成狼狽的尴尬,仿佛聽懂了Sam話裡的意思,Dean下意識瑟縮了一下,隻好把兩個玻璃瓶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再拿起那瓶啤酒遞給Sam。
離開時Sam還沒到能喝酒的年紀,記憶裡他最喜歡的還是桃子味的汽水。戰場上一晃四年多,與他結伴的時常是風沙呼嘯與機槍掃射的聲音,隻有夢裡還能聽見Sam的聲音,每次從這樣的夢裡醒來,看着營房頂部,都恍恍惚惚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後來漸漸也習慣了,唯獨記憶依然停留在離開的時候,Sam還是二十多歲的男孩,在電話裡急切詢問他什麼時候能回去。
眼前的Sam已經二十四歲了。
汽水孤零零豎在桌上,Sam沒碰,Dean也沒動它。
Sam開了啤酒喝了兩口,Dean一直站在他跟前不言不語,像等着他開口。記憶中的Dean似乎不是這樣的,仿佛分離的這幾年時光把什麼東西從他身上徹底抽離。嘴裡柔軟的啤酒泡沫不知為何又變得苦澀起來,胸膛裡像躺着一團淩亂麻線,他重重把啤酒擱在了桌上,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為什麼要騙我。”
這仍是最讓他無法釋懷的事,彼時Dean輕松快活的語氣此刻仍回響在耳畔,回憶起來,或許就是Dean在故作輕松。為什麼Dean願意把實話原原本本告訴養父母卻獨獨不願告訴他,為什麼隻對他撒謊,是因為覺得他最容易欺騙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Dean的語氣滞澀,每個詞彙從嘴唇之間逸出都是那麼艱難。他害怕面對電話那頭Sam的揪心與擔憂,在他眼中,成年的弟弟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少年,就該躲在他的羽翼之下,不能讓他遭受任何傷害。如果可以,他當然不願選擇去到隔着半個地球的另一個國度,不願去隻有風沙與爆炸的戰場,軍隊以上帝的名義強行征召他們入伍,整個警局幾乎有一半的年輕人都坐上了去往戰場的飛機。随軍的神父告訴士兵們他們是第九次出征的十字軍,聖城将由他們從敵人之手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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