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沒想太多,應了一聲,“嗯?”
程屹安擡手,指尖在謝微星杯邊的桌上點了兩下,帶着不怒自威的氣勢,“你為後輩,怎可讓你爹為你斟茶?”
謝微星早就忘了還有這樣一層關系在,在陸寂身邊又被伺候慣了,一時沒注意竟犯了這樣的錯。
“我——”他有心解釋幾句,可一想到這裡人多耳雜并不是什麼好場合,便順着程屹安的話做低伏小,搶過茶壺主動斟茶。
“程叔,請喝茶。”
程屹安面容稍有緩和,“我與你爹相識近二十年,程謝兩家關系愈發緊密,你叫我一聲程叔,我便有資格教導後輩,你大病初醒不懂這些也正常,但在攝政王府萬萬不要如此任性。”
謝微星:“謹聽程叔教誨。”
可心裡想的卻是:陸寂若敢這麼跟他說話,他定然早就翻臉了。
謝獻書自己倒沒往心裡去,他拍着謝微星的肩膀,笑得前仰後合。
“以燈為詩?那便我先來罷!”這時外頭傳來一道清亮的嗓音,謝獻書笑聲一頓,沖随從擡擡下巴。
門窗重新打開,幾人往外看去,隻見一翩翩少年走上高台,昂首闊步神采飛揚,才到初春,他已換了薄春衫,手中一把折扇,扇面上詩畫俱全,盡顯快意風流。
少年先向四下點頭見禮,而後邁着八方步在台上轉起圈來,不過才走出三步,他微微一笑:“成。”
台下武官耐不住性子,站起來大喝:“三步便成詩,你比那曹操還牛啊?哈哈哈哈!”
這時有人出面糾正:“褚大人,七步成詩的是曹植。”
那武官明顯已經喝大了,歪歪斜斜靠在門邊,沖台上少年一揮手,“管他曹操還是曹植,成了你就趕緊念出來,好叫我們都聽聽!”
少年颔首,不緊不慢邁出一步,緩緩開口:“虛堂蔭百尺,牛燭夜盡明。”
這句一出,周遭瞬間鴉雀無聲。
謝微星嘴裡的膠棗也不嚼了,他左右看看,便見程屹安同謝獻書二人又嚴肅起來。
他小聲問:“怎麼了?”
那少年邁出第二步,繼續念:“凡世燈千丈,唯我天上星。”
這句謝微星聽懂了,他不由地咂舌。
凡世有燈延綿千丈,那不過是燈而已,遲早會滅,隻有我才是那天上永生星!
狂,實在是狂!
“狂,太狂了。”謝獻書低聲驚歎:“這後輩膽子屬實大,竟敢說我們是靠祖輩庇蔭,才得做朝官,得點牛燭。”
一時之間無人敢叫好,直到過去很久才有人嗤笑一聲,把矛頭對準剛才那位褚大人,開口就是陷害。
“褚大人,這詩念完了,你覺得如何啊?”
不等褚大人說話,隔壁房中突然傳來韓子晟的聲音,“這詩如何,各位大人心中自有見解,褚大人一介武夫,大字都不識一個,他懂什麼?”
謝微星手掌虛虛半握,百無聊賴撐在側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韓子晟這個熱心腸,倒是跟以前一樣愛管閑事,這一番話看似把褚大人貶得一文不值,實則字字句句都能救他一命。
那褚大人登時出了一身冷汗,酒意也随之散了個幹淨,這才反應過來,若他說好,豈不是成了衆人眼中釘?
他趕緊朝韓子晟房中拱手彎腰,心有餘悸道謝:“韓将軍說的是,我就是一粗人,自然不懂這詩。”
韓子晟無所謂笑笑:“那褚大人往後還要多讀聖賢書才是。”
角落立刻冒出一聲嗤笑:“韓将軍自己可會讀聖賢書?字又認識幾個?可笑可笑。”>r>
想都不用想,敢這樣指着韓子晟鼻子罵人的,除了那位司天監的小陳大人,不會再有第二個。
謝微星慢悠悠吃着膠棗,探頭看了會兒兩人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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