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包丢了?”祁哥問。
“被偷了吧。”乜遲說了一句,尾音低的幾乎聽不見。
“錢多嗎?要買什麼?”祁哥拉過他手裡的行李箱握在自己手裡。
“沒多少錢。”二三百塊錢,之前一個月的生活費而已經,那錢還是奶奶去世之前塞給的他的,說是路費,能用上一陣。奶奶其實不知道,一趟路費這點錢就用沒了,他放在錢包裡一直沒舍得用。錢包也是奶奶給他買的,很古老的樣式,他其實不怎麼用錢包,這年頭誰用錢包呢。可是這是他的念想,現在也丢了,就在來這裡的第一天,這個讓他覺得自己剛下火車就開始倒黴的地方。
乜遲停了一會,繼續說,“換零錢,要坐公交。”
祁哥進了小賣部,不一會兒拿了幾個硬币,還有一盒健胃消食片給他,“藥吃了!”
乜遲接了水,吃了藥,說了句謝謝,跟着又問,“校門在哪個方向?”
“你剛才才從校門進來。”祁哥看了他一眼不可置信的說。
“方向感不好。”
“今天黃曆不好,但是個獻愛心的好日子,你趕上愛神出遊了估計……我跟你出去吧!”祁哥拉着他的箱子往前走,他覺得這人不僅方向感不好,可能眼神也不太好。
乜遲有氣無力的跟在後邊,胃還是一抽一抽的疼,時不時的翻騰兩陣。
“給我個電話吧。”乜遲站到了校門旁邊的樹蔭下說。
“什麼?”祁哥看他拱着的背。
“留個電話,還你錢。”乜遲語氣快了一點。
“21世紀,有企鵝和微信也行。”
“哦,對。”乜遲覺得今天的自己真是及其智障的。
祁哥掃了他的微信,說道,“幾塊錢,不用還。”說完,看着他慘白的臉色,拉着他的箱子出了校門,說要送他到公交站,送佛送到西。
公交站不遠,乜遲又說了句謝謝,坐在了椅子上。等的快要睡着了,公交車才緩緩而來。公交車的外形有些複古,是淺褐色的木頭搭配飽和度很低的黃色,裡邊的座椅也是木制的,刷着同樣黃色的漆,車小,座位也少,車裡坐了幾個老人。
他又想到了奶奶,奶奶已經去世一個多月了,他最近并不會天天想,他找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讓自己忙起來,不要去想,什麼都不要想。
這會兒,身處陌生的城市,坐在完全陌生的公交車上,要去一個陌生的家,見一個陌生的人。
公交車有點矮,他投完币往後走的時候撞到了頭。最後一排緊挨着後門,他走過去坐在了角落裡,帶上耳機準備睡一會,又伸手揉自己的頭,好像起包了。
迷迷糊糊的聽見報站名,他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車門一開就跳下了車,轉身一看,下錯站了......大概此時已經沒了脾氣,他又蹲在地上等下一趟公交,等了很久沒有車的影子,剛起身走了兩分鐘不到,公交車從他身邊開了過去,和他開玩笑似的。
乜站站着盯着公交車看,直到公交車消失在視線裡才重新往前走。
冷汗熱汗糊了一身,終于來到了要找的那條老街。
街道不寬,兩車道,兩邊的樹長得高大,枝丫在路中間的頂上重合在一起,将陽光擋在了外面,街上空無一人。他擡頭看了一眼頭頂,覺得這是這一天到現在為止唯一一件讓他不那麼迫切的想離開這裡的時刻。
小區黑色的鐵栅欄門開着,一扇門後面坐着位秃頭的大爺,盯着他看。他面無表情的往裡走,他也實在沒有力氣朝誰露出一個笑容。
樓很舊了,幾乎每家每戶都安着往外凸出的防護網,防護網裡邊挂着衣服,放在雜物,讓原本就舊的樓顯得更雜亂無章。他找了半天沒有收獲,一轉身,大爺貓着腰站在他身後,吓的他連着後退了兩步。
大爺一開口又是方言,他說聽不懂。雞同鴨講了半天,問了句,“大爺,7号樓在哪裡?”
大爺轉身指了指,他飛快的跑了。
他站到門口手都敲痛了也沒人開門。他在樓梯口坐了下來,胃翻騰,腳後跟疼,腿酸,口幹舌燥……空蕩不安的感覺一直萦繞着他,像藤蔓一樣試圖纏住他,讓他覺得胸口透不過氣。
他拉開包喝了兩口水,腦袋埋在膝蓋裡又卷了起來。聽見有走路的腳步聲,發現自己有點擋路,往邊上挪了一點。有人從他身邊經過,開了旁邊的另一扇門。
他踢了一腳放在樓梯上的水瓶,吼了一嗓子,“農夫山泉,有點甜,甜你妹。”水瓶挨了踢,碰到旁邊的牆發出嚓的一聲。
他要見的陌生人,他要叫一聲媽的陌生人李雲白,明知道他今天來,他也早就發了短信說幾點到,沒人說會來接他,他也從沒指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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