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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蔡夫人隔屏聽密語 劉皇叔躍馬過檀溪（第1頁）

曹操在金光處掘出一銅雀後，詢問荀攸這預示着什麼。荀攸解釋說，這是一個吉祥的征兆，就像舜的母親夢見玉雀入懷而生下舜一樣。曹操聽後非常高興，決定建造一座高台來慶祝這個吉祥的征兆。于是，他們在漳河之上建造了銅雀台，并花費了一年的時間來完成這個工程。曹操的小兒子曹植建議再建兩座台，分别名為玉龍和金鳳，與銅雀台一起構成壯觀的景象。曹操欣然同意了曹植的建議。

在此期間，曹操将袁紹的軍隊收編，共有五六十萬人馬，然後班師回許都。他大封功臣，并表彰贈予郭嘉為貞侯，将郭嘉的兒子奕收養在府中。接着，曹操再次召集謀士商議南征劉表的事宜。然而，荀彧建議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等待半年時間養精蓄銳後再一舉攻下劉表和孫權。曹操采納了荀彧的建議，并開始分兵屯田，以備後用。

與此同時，劉備在荊州受到了劉表的盛情款待。一天，他們正在飲酒時，突然得知降将張武和陳孫在江夏擄掠人民并密謀造反。劉備主動請纓前往讨伐二人，劉表非常高興并派遣了三萬大軍協助他。劉備率領軍隊迅速抵達江夏，并與張武、陳孫展開激戰。在戰鬥中，趙雲展現出了勇猛無比的武藝，他單槍匹馬沖入敵陣，将張武刺落馬下并奪走了他的千裡馬。随後張飛也挺矛而出将陳孫刺死，敵軍潰散而逃。

劉備成功平定了叛亂後回到荊州城，在劉表的設宴慶功中得知南越不時來騷擾以及張魯和孫權都是潛在的威脅。為了應對這些威脅，劉備向劉表推薦了自己手下的三員大将：張飛、關羽和趙雲。他建議讓張飛巡視南越邊境以防範其進攻；關羽則駐守固子城來抵禦張魯的威脅；而趙雲則駐守三江口以對抗孫權的進犯。然而這個建議卻引起了蔡瑁和其姊蔡夫人的警覺和不滿，他們擔心劉備勢力在荊州過于強大而構成威脅。

于是蔡夫人向劉表進言稱劉備與荊州人多有往來需要提防他，并建議将劉備遣往其他地方居住以免日後為患。然而劉表卻認為劉備是個仁義之人并不願意聽信蔡夫人之言。第二天當他看到劉備所騎乘的千裡馬時贊不絕口，并接受了劉備贈送的這匹名馬“的盧”。

不久之後蒯越見到劉表騎着“的盧”馬便提醒他這匹馬會妨礙主人運勢，并建議他不要騎乘它。劉表聽信了蒯越之言決定将“的盧”馬歸還給劉備，并在次日設宴款待他時提出了這個請求。劉備雖然感到有些意外但還是禮貌地接受了劉表的決定，并表示感謝。

随後劉表又提出讓劉備帶領本部軍馬前往新野縣駐紮以免荒廢武事，并承諾提供足夠錢糧支持。劉備欣然答應了這個請求，并在次日辭别劉表帶着軍隊前往新野縣。當他剛出城門時就遇到了荊州幕賓伊籍向他行禮并提醒他“的盧”馬不可騎乘因為它會妨礙主人運勢。然而劉備卻表示自己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受馬匹影響，并感謝了伊籍的好意。伊籍對劉備的高見深感佩服，并從此與他保持密切往來。

劉備自從到了新野，軍民都很高興，政治面貌也煥然一新。建安十二年的春天，甘夫人生下了劉禅。就在那天晚上，有一隻白鶴飛到縣衙的屋頂上，高聲鳴叫了四十多聲，然後向西飛去。甘夫人分娩時，整個屋裡都充滿了異香。甘夫人曾經夜裡夢到仰面吞下北鬥，因而懷孕，所以劉禅的小名叫阿鬥。

這時候，曹操正率領軍隊北征。劉備于是前往荊州，勸劉表說：“現在曹操把所有的兵力都用在了北征上，許昌必定空虛。如果我們利用荊襄的兵力，趁機襲擊許昌，那麼大事就可以成功了。”但劉表卻說：“我已經占據了九個郡，足夠了，何必再有其他圖謀呢？”劉備聽了，默然無語。劉表邀請劉備進入後堂飲酒，酒喝到一半，劉表突然長歎起來。劉備問：“兄長為什麼歎氣？”劉表說：“我有心事，但是很難說出口。”劉備正想繼續問，蔡夫人卻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劉表便垂下頭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宴席散了，劉備自己回到了新野。

到了那年冬天，聽說曹操從柳城回來了，劉備很遺憾劉表沒有采納他的建議。突然有一天，劉表派使者來請劉備去荊州相會。劉備跟着使者去了，劉表接待了他，并請他進入後堂飲宴。劉表對劉備說：“最近聽說曹操帶兵回到了許都，勢力日益強盛，必定有吞并荊襄的野心。我以前後悔沒有聽你的話，失去了這個好機會。”劉備說：“現在天下分裂，戰争不斷，機會哪裡會沒有呢？隻要能在後面抓住機會，就不必為前面失去的機會感到遺憾。”劉表說：“你說得對。”兩人于是繼續對飲。

酒喝到高興的時候，劉表突然淚流滿面。劉備問他為什麼哭，劉表說：“我有心事，以前想告訴你，但一直沒有機會。”劉備說：“兄長有什麼難以決定的事情嗎？如果能用得上我，我即使死也不會推辭。”劉表說：“我的前妻陳氏所生的長子劉琦，為人雖然賢能，但性格懦弱，不足以擔當大事；後妻蔡氏所生的少子劉琮，雖然聰明，但年紀尚幼。我想廢長立幼，但怕違背禮法；想立長子，但蔡氏家族中的人都掌握着軍權，後面必定會發生動亂。所以我一直猶豫不決。”劉備說：“自古以來，廢長立幼都是取亂之道。如果擔心蔡氏權重，可以逐漸削弱她的權力，但不能因為溺愛而立少子為嗣。”劉表聽了，默然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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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蔡夫人一直懷疑劉備，每當劉備和劉表議論事情時，她都會來偷聽。這時她正在屏風後面，聽到劉備的話後，心裡非常恨他。劉備自知失言，于是起身去上廁所。他看到自己的大腿上又長出了肉，不禁潸然淚下。過了一會兒，他回到席上，劉表看到他淚痕未幹，奇怪地問他怎麼了。劉備長歎一聲說：“我以前一直騎馬打仗，大腿上的肉都消散了；現在很久沒有騎馬了，大腿上又長出了肉。時間過得這麼快，我已經快老了，但功業還沒有建立，所以感到悲傷。”劉表說：“我聽說你在許昌和曹操青梅煮酒論英雄時，你列舉了當世的名士，但曹操都不認可，隻說‘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以曹操的權力尚且不敢居你之先，你還怕功業不建嗎？”劉備乘着酒興說：“如果我有了自己的地盤和軍隊，那些碌碌無為的人就不足為慮了。”劉表聽了默然無語。劉備自知失言了，于是假裝喝醉起身回到館舍休息。

後來有人寫詩贊美劉備說：“曹操曾經屈指數英雄唯獨稱贊你是英雄。你雖然感歎自己大腿上又長出了肉但你的英雄氣概仍在為何不考慮三分天下呢？”而劉表聽了劉備的話後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心裡對他産生了不滿和戒備。他回到内宅後蔡夫人對他說：“我剛才在屏風後面聽到了劉備的話他非常輕視我們足以看出他有吞并荊州的野心。如果不趁早除掉他必将成為後患。”但劉表隻是搖頭并沒有說話。蔡氏于是秘密召來蔡瑁商議此事。蔡瑁說：“我們可以先在館舍裡殺了劉備然後再告訴主公。”蔡氏同意了他的意見。于是蔡瑁連夜點起軍馬準備行動。

劉備在館舍中秉燭夜讀，三更天後才準備就寝。這時，忽然有人敲門進來，原來是伊籍。伊籍得知蔡瑁想要加害劉備，特地深夜趕來報信。他告訴劉備蔡瑁的陰謀，并催促他趕緊離開。劉備說：“我還沒有向劉表辭行，怎麼能就這樣走呢？”伊籍回答：“你如果要辭行，必定會被蔡瑁所害。”于是，劉備感謝伊籍的提醒，急忙召集随從，一同上馬，連夜趕回新野。等到蔡瑁領軍到館舍時，劉備已經走遠了。蔡瑁悔恨不已，便在牆上寫了一首詩，然後向劉表報告說劉備有反叛之意，在牆上題了反詩後不辭而别。劉表不信，親自到館舍查看，果然看到了一首詩。詩中寫道：“數年徒守困，空對舊山川。龍豈池中物，乘雷欲上天！”劉表大怒，拔劍說要殺死這個無義之徒。但走了幾步後，他突然醒悟過來，認為自己和劉備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從未見過他作詩，這一定是外人的離間之計。于是，他回到館舍，用劍尖削去這首詩，棄劍上馬。蔡瑁請求立即前往新野擒拿劉備，但劉表猶豫不決，表示需要慢慢考慮。

蔡瑁見劉表持疑不決，便私下與蔡夫人商議，在襄陽設宴邀請衆官，趁機除掉劉備。次日，蔡瑁禀告劉表，說近年豐收，應該聚衆官于襄陽以示撫勸之意，并請劉表一同前往。劉表以自己身體不适為由拒絕前往，并讓蔡瑁請劉備代為主持宴會。蔡瑁心中暗喜，正中下懷，便派人前往新野請劉備赴襄陽。

劉備回到新野後，自知失言惹禍，但沒有對衆人說起此事。忽然有使者前來邀請他前往襄陽赴宴。孫乾提醒他小心謹慎，可能是荊州有事故發生。但關羽認為劉備隻是自己多疑了，劉表并沒有責怪他的意思，襄陽離此不遠應該前往赴宴以消除劉表的疑慮。劉備聽從了關羽的建議，并帶上趙雲一同前往襄陽赴宴。

在襄陽城外迎接劉備的是蔡瑁和随後而來的劉琦、劉琮以及一班文武官僚。劉備看到劉表的兩個兒子都在場并沒有起疑心。當天劉備被安排在館舍中暫住并由趙雲帶領三百名士兵保護他的安全。趙雲身披铠甲手持長劍時刻不離劉備左右。

劉琦告訴劉備他的父親因為身體不适不能前來主持宴會特地請他代為招待各方官員。劉備表示自己本不敢當此重任但既然有劉表的命令他就不敢不從。第二天有消息傳來九郡四十二州的官員都已經到齊了。

蔡瑁預先與蒯越商議在宴會上除掉劉備的計劃。蒯越雖然有些擔心這樣做會失去士民的支持但還是被蔡瑁說服了。蔡瑁告訴蒯越他已經得到了劉表的密令并已經做好了準備：在東門岘山大路上安排了蔡和率軍把守；在南門外安排了蔡中把守；在北門外安排了蔡勳把守；隻有西門沒有安排兵力因為有檀溪阻隔即使有數萬大軍也不容易通過。兩人商定之後在宴會上尋找機會下手除掉劉備。

蒯越對蔡瑁說：“我見趙雲時刻不離劉備左右，恐怕難以對他下手。”蔡瑁回應道：“我已在城内埋伏了五百軍士以備不時之需。”蒯越建議：“可以讓文聘和王威二人在外廳另設一席來款待武将。先設法穩住趙雲，然後我們再行動。”蔡瑁采納了他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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