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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小飛，和你打聽個n市銀行的人，姓馮，叫馮征程，你認識嗎？”陶然趕緊岔開話題。喬飛畢業後在中國銀行工作，現在也是一個小領導，他想了一下，說：“你是說馮征程？我怎麼會認識他？人家高高在上，不是我們這種平頭百姓能認識的。”“高高在上？”陶然愣了一下，想想那個人嘴角經常帶着一絲痞笑，怎麼也沒有一絲高高在上的樣子。喬飛有點詫異地看着她，說：“是啊，前任市委秘書長的兒子，空降到n市銀行的副行長，在我們市裡的十大鑽石王老五裡不是陶然想來想去，自己給田蘇蘇闖了這麼一個大禍，還是要想辦法彌補一下。于是她想方設法弄來了馮征程的手機号碼，硬着頭皮撥給了馮征程。電話那頭馮征程一付很忙的樣子，卻也沒有為難她，随口定了個地點，說有事情見面談。約定的咖啡店離公司很近，陶然坐在裡面有點心神不甯，連馮征程坐下了都不知道。“想什麼呢？”馮征程叫了兩杯鮮榨的果汁，嘴角帶了絲笑意，問。陶然支支吾吾地應了一聲，實在想不出和他寒暄什麼，隻好直截了當地問：“上次你胃痛，好點了沒有？”馮征程皺了皺眉頭，說：“痛了好一陣子。醫生說可能是吃壞東西了，去醫院吊了兩瓶鹽水。”陶然不吭聲了，好一會兒才生硬地說：“對不起啊。”馮征程看着她那幅不情願的樣子，心裡好笑，臉上卻依舊一付疑惑的樣子，“真是奇怪，以前總是吃飯不定時才會犯這個毛病，這次不知怎麼了。這個胃痛起來真是難受啊，我在家裡躺了兩天。”陶然有點不安起來，看了看馮征程，說：“是我不好，不該讓你喝咖啡。會不會是你的胃對咖啡不适應啊？”這次的道歉總算帶了點真誠。馮征程心想，這咖啡我每天都要喝個幾杯，怎麼一到了你那裡就不适應了。他笑了笑，說：“不關你的事，你泡的咖啡，我當然要喝喽，胃痛也要喝。”陶然在心裡哼了一聲，說：“好啊，下次你到我們公司來，我再泡個十杯給你。”說着說着，噗嗤樂了。馮征程看着她的笑容在臉上漾開，一雙眼睛彎了起來，仿佛兩隻細細的鈎子，鈎在心上；鼻子輕輕地皺起，仿佛一層波浪，氲在臉上，他不由得有點恍然，半晌，他也笑了。“好了，馮行長，我們一笑泯恩仇，烤魚和咖啡，從此都煙消雲散，行不？”陶然一本正經地說。馮征程笑着說：“一笑泯恩仇，看來你是不是喜歡看武俠小說？”陶然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這句話讓我想起《萍蹤俠影》，最後張丹楓和雲蕾不是一笑泯恩仇了。”陶然猛然發現了知音，頓時有點激動起來，郁菲菲隻看言情，不看武俠，她每次一提自己的最愛，都被郁菲菲呲之以鼻，嘲笑她一個女孩子總是看那些舞槍弄劍的小說；辦公室裡的同事們，不是談美容就是談明星，看書也是看看精品畫報，明星八卦什麼的，哪裡會有人喜歡這個。“這本書是我最早看的一本武俠書，《萍蹤俠影》，然後我就迷上了小說。那時候我才剛上初中，爸爸媽媽不讓我看，我就偷偷把書藏起來，等他們都睡着了，躲在被窩裡拿着手電筒看。”想起自己看小說的糗事，陶然不禁笑了，“你呢？你喜歡嗎？”馮征程想了想，說：“每個男孩子的心中都有一個武俠夢，我當然也不例外。”陶然啜了一口果汁，歪着頭，象想起了什麼：“後來我就發瘋一樣地迷了好一陣子，有次我一個人去奶奶家玩，乘我爸不注意，拿了一本書夾在肚子上準備偷到奶奶家看，實在是太得意了，蹦蹦跳跳了好幾下，書就掉了出來，被我爸逮住了。”“看不出來，你還這麼調皮過？我還以為你一定是一個乖巧聽話的女兒呢，然後爸爸媽媽很疼你，把你當心肝寶貝一樣。”馮征程笑着說。陶然聽了一怔，像是想起了什麼，臉有點發白，苦笑了一聲，喃喃地說：“是嗎？”馮征程敏銳地感覺到自己失言了，看着陶然有點失神，聰明地岔開話題：“你喜歡誰的？”陶然定了定神，悶悶地回答：“金庸啊，喜歡武俠的一定就喜歡他的。”“哦，那你喜歡那一本？”陶然想了很長時間，久得讓馮征程覺得自己是不是問了一個很深奧的問題，他隻好自己說：“我最喜歡的就是《鹿鼎記》了，韋小寶簡直就是男人的最終理想，呵呵。”陶然看了他一眼，仿佛眼中一道光閃過，轉瞬即逝，接着，她笑了笑，說：“是啊，男人的最終理想。”馮征程頓時覺得不妙，可還沒有等他挽救自己的形象，陶然非常有禮貌地說：“馮行長，時間不早了，謝謝你的果汁，我先走了。”“等一等。”馮征程說，他盯着陶然的眼睛，仿佛想從她的眼睛看出點什麼，良久，他笑了笑，“怎麼還叫我馮行長，聽起來這麼别扭，以後我們一定常見面，叫我名字好了。”陶然愣了一下，心裡想：常見面？我吃飽了撐了才和你常見面，以後一定有多遠就躲多遠。可是看着馮征程一幅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隻好敷衍說：“好的，馮行長。哦，不對，馮，馮征程。”馮征程笑笑，看着她面無表情的臉，忽然，一股想調戲的願望直沖腦海，他笑眯眯地說：“那我也不見外了，陶然，我就叫你陶陶，好吧？陶陶，這個聽起來很好聽。”陶然呆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什麼？”馮征程欣賞着她那幅驚怒的樣子，心裡不知怎麼的，有點小小的快活，“是啊，陶陶，做我的女朋友吧！”上能進出口公司最近八卦很多，總經理尚可的黃金單身漢生涯即将結束，女朋友是個很神秘的人士，據說很早以前就把尚總套牢了；紡織部的剩女終于要結婚了……但最勁爆的莫過于總經理辦最近變成花圃了，每天早上一束玫瑰，連着送了兩個星期，午休的時候辦公室門口總是有好幾個等着接收玫瑰的，腆着臉把那一大捧嬌豔欲滴的玫瑰領走，開玩笑，99朵玫瑰呢，還是最新的進口的品種，小陶居然這麼狠心要把這些愛的使者丢到垃圾桶去，大家同事一場，還是幫她接收一下算了。下班時間快到了，總經理辦的同事門都開始收拾物品，隻有陶然，還在辦公室裡繞圈，一幅困獸的樣子。小周笑着調侃：“小陶，你就從了吧，也好讓我出去吹吹牛，說n市金融系統的領軍人物的女朋友是我的好朋友。”陶然氣得臉都紅了，喃喃地說：“無恥啊無恥，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無恥的人。”另一個尚總的秘書小程也隻有二十多歲，打趣說：“小陶，這就是你不對了，人家追求你怎麼能說無恥呢，我多想有這麼個追求者給我長長臉啊。”陶然憤然說：“他這怎麼是在追求我，分明是在拿我開玩笑。每天送玫瑰花，每天在樓下堵截我，還開着這麼拉風的車，深怕别人沒有看到他，深怕别人不會來嘲笑我啊！我不就是嘲笑了他幾句，給他喝了杯加料的咖啡，他至于這樣整我嘛！”想起這兩個星期自己象動物園的猴子一樣被全公司上下的人參觀，陶然不由得悲從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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