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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汐開口想罵，一連串水泡冒出來，鄭平竟然也從口型中看出來自己的女性親屬被問候了一下，于是動作很大的向他拼命抱拳，接着一把拉起楚汐向碼頭下的水中遊去。那裡的海水黑暗一片并且溫度很高，楚汐甚至能聽見倉庫下循環系統的嗡嗡聲。他們猛地從水面上冒頭，頭頂上就是碼頭梯闆，鄭平動作太大結果一頭撞了上去，咚的一聲疼得他嗷嗷叫。楚汐一把抓住他迎面就是一拳，鄭平又跌進水裡，被楚汐一把按住頭摁下去。缺氧可不是好玩的，鄭平拼命掙紮上來：&ldo;喂老婆……&rdo;接着又被楚汐摁進水裡。&ldo;你叫我什麼？！&rdo;&ldo;老……老……&rdo;&ldo;再說一遍！&rdo;&ldo;……老大！&rdo;鄭平好不容易掙紮上來，楚汐拎着他的脖子又是一拳，打得他倒抽一口氣捂住嘴巴，含混不清的說：&ldo;操！老子的牙……&rdo;楚汐在黑暗中怒罵：&ldo;你幹什麼！王八蛋！&rdo;鄭平聲音比他還大：&ldo;你想讓我們都被柯以昇帶來的人殺掉嗎？&rdo;&ldo;那你就拉我下水？&rdo;&ldo;因為柯以昇一定會想殺我，但是不一定會想殺你嘛，&rdo;鄭平說，&ldo;像這種情況就應該偷偷溜走不要聲張，當然我要帶着你。&rdo;話音未落前邊的海水裡傳來幾聲悶響，楚汐低聲說：&ldo;。&rdo;他一頭紮進水裡泅遊過去，不一會兒又遊回來，喃喃的罵了一句：&ldo;柯以昇的人就在岸上。&rdo;他們被困在這碼頭底闆和水面所組成的狹小的空間裡，柯以昇的人在岸上随時等着他們冒頭，也不知道戰況如何，過了幾分鐘後鄭平忍不住了，問：&ldo;你覺得你帶來的人和柯以昇帶來的人互拼，誰的赢面大？&rdo;黑暗中看不清楚汐的臉色，隻聽他不帶什麼情緒的說：&ldo;柯以昇。&rdo;&ldo;啊？&rdo;&ldo;他已經在香港軍火行業中當老大很多年了，很多明面上的生意甚至是政府事務他都有插手，他家有個侄女，差點就當了港督夫人，而楚家說到底沒有那麼硬的後台。楚家根基深，但是拼一時銳氣拼不過柯以昇。&rdo;&ldo;你當初站起來這麼快也是靠他的力量？&rdo;楚汐沉默了很久，說：&ldo;是。&rdo;鄭平問：&ldo;……他愛你嗎？&rdo;&ldo;什麼？&rdo;&ldo;像我這麼愛你嗎？&rdo;楚汐發火了：&ldo;你能不能不要覺得世界上的人都跟你一樣變态好不好？&rdo;鄭平日突然伸手去，在黑暗中緊緊的抓住他，楚汐想掙紮，但是被鄭平抓在懷裡牢牢的環住，那麼用力，好像被鐵鍊子鎖住一樣，怎麼也掙紮不開。&ldo;我愛你啊，……這怎麼叫變态？為什麼叫變态？我隻是……我隻是想和你過日子而已啊。&rdo;楚汐冷笑：&ldo;你和他是一路貨色。&rdo;&ldo;不是！&rdo;&ldo;對我來說是。&rdo;&ldo;楚汐，楚汐，&rdo;鄭平緊緊摟着他說，&ldo;你有沒有一點可能，在将來某一天同意和我生活一輩子？我們兩個人，住在一個漂亮的大房子裡，有一片池塘，甚至我們有可能跑去領養幾個小孩子？&rdo;碼頭下海水的溫度是這麼高，好像要把人徹底融化一樣。楚汐的頭被迫按在鄭平胸口上，能聽見這個男人的心跳，一如那個不堪回首的夜晚，脈搏的律動有力得讓人害怕。楚汐慢慢的反問：&ldo;你覺得我的回答是什麼？&rdo;他在黑暗中笑起來，聲音輕松：&ldo;你想要什麼答案，我說給你聽。&rdo;鄭平沉默了很久，遠處深水中機器運轉時嗡嗡的聲音隐約傳來，濃重沒有出口的黑暗，好像什麼都不真切了。&ldo;是不是不管我怎麼做，你都不會愛上我？&rdo;&ldo;你死的話說不定我會。&rdo;鄭平把頭埋在楚汐的頸窩裡歎了口氣：&ldo;我不會因為這個就跑去自殺的，……因為就算我死了你也不會愛上我。我還是好好活着守着你比較現實一點。&rdo;海水深處傳來震蕩聲，兩個人都敏感的感覺到水紋一圈圈的蕩漾開來，遊水的聲音由遠及近，柯以昇等不及，已經派蛙人下水尋找他們來了。鄭平一把拉過楚汐無聲無息的潛入水底，兩人的水性都不錯，從碼頭底闆下潛水到更深處，一直到退無可退的時候才重新冒出頭。鄭平吸了一大口氣說：&ldo;看來你家的人輸了！現在你打算怎麼辦？&rdo;楚汐冷冷的說：&ldo;未必。&rdo;鄭平看了他一眼，雖然看不清楚，但是他能感覺到楚汐不在望向他。&ldo;楚汐，&rdo;鄭平說，&ldo;事實上沒有未必這兩個字，不管是你還是柯以昇今天都必定要輸，沒有其他可能的。&rdo;楚汐猛地轉頭盯着他：&ldo;怎麼說？&rdo;&ldo;我在來之前通知過鄭家的人了……當然我沒那麼神預料不到今天的情況，我隻是告訴他們我帶回來了新夫人，叫他們早上天亮後來碼頭接我，來得越多越好陣勢越隆重越好……&rdo;鄭平聳了聳肩膀，&ldo;你知道的，這裡畢竟是我的地盤，我又是鄭家的嫡系，他們如果傾囊而動的話人數可比你家和柯家的人加起來都多多了‐‐現在都六點多了，我想他們大概已經快到了吧……&rdo;楚汐有時候覺得鄭平說的話類似于開玩笑，有時又覺得真他媽不是，搞不清楚這人腦子在想什麼。他們上岸的時候楚汐有刹那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鄭平在他身後笑呵呵的問：&ldo;怎麼樣？迎親隊伍，很壯觀吧？&rdo;清晨的霧霭漸漸散去，柯以昇的船已經緊急離港，楚汐看看不遠處浩浩蕩蕩的車隊，沉默了半晌問：&ldo;你不怕明天報紙上上八卦版頭條？你家的背景也是有點敏感的吧。&rdo;鄭平按着他的肩膀，志得意滿：&ldo;就是要那樣，我鄭平娶媳婦兒就是要讓全世界人都知道！&rdo;楚汐冷笑：&ldo;真要想那樣就坐飛機打着橫幅全球展覽去吧！&rdo;&ldo;你要是想我就這麼做啦，你想這樣麼？&rdo;楚汐當然不想，他掉頭就往後走，突而被鄭平攔腰一把抱起來，還沒反應過來就選了空，看到腳下地面幾級台階過去，接着被塞到了車門裡。鄭平接着對外邊揮揮手，大概是叫他們開車，然後笑容滿面很愉快的坐進來把門一關，順手就升起了和前排駕駛席的隔音玻璃。楚汐把臉扭到一邊去盯着車窗外不說話，耳朵裡卻聽着鄭平打了幾個電話，大概是向人解釋今天早上碼頭的槍擊事件。楚汐隻知道在内陸槍和都是很麻煩的東西，但是聽鄭平話裡的意思又不像是真的很麻煩，跟那邊他的哥們還是朋友哈拉了一陣子就挂了，内容還大多是炫耀哥們啊我結婚了老婆可漂亮了比那港姐還高出一碼子呢哈哈哈……楚汐覺得有點匪夷所思。他曾經認真的考慮過以後不得不結婚的時候是去和上流社會的小姐們相親呢還是幹脆就找董莎，不過不管是哪種情況，他都沒想過有一天他會被一個土匪似的男人糾纏住，然後還被當作一個珍貴的寶貝一般拿出去炫耀。偏離了他正常的人生軌迹。而且完全颠覆了他正常的世界觀。&ldo;進去市裡就熱鬧多了，不過我們家是在二環以外，那裡清靜點，比這裡環境好多了。&rdo;鄭平看他總是望着車窗外，心想他是不是不習慣環境，覺得這裡沒有原先好。楚汐一言不發的偏過頭閉目養神，鄭平又忍不住問：&ldo;想什麼呢？&rdo;&ldo;沒什麼。&rdo;&ldo;又想怎麼逃走呢吧？&rdo;楚汐心說你還真猜對了，于是幹脆什麼都不說。鄭平猛地把他拉過來坐在腿上，然後手從衣底伸進去在他腰上撫摩着，他掌心的溫度很燙，帶着明顯的情欲的意味。楚汐皺起眉，他突然想起很早以前和柯以昇出去的時候有時車裡會出現一兩個美麗的女人或少年，柯以昇可以毫不避諱的當着他的面和那些人親熱，有一次甚至就在車裡做到了底。大部分時間楚汐都會回避自己的視線，面無表情的望向窗外，那些火熱而纏綿的呻吟和□摩擦的聲音就響在耳邊，他卻從來不去想柯以昇為什麼會這麼做，他可以完完全全的無動于衷。柯以昇有一次笑着問他：&ldo;楚汐，你眼光這麼高，你看的上誰？&rdo;……如果沒有人打擾，如果沒有那個必要……也許我一輩子都不會看上誰。楚汐這麼想着，在心裡歎了口氣。鄭平親吻着他的後頸，低聲問：&ldo;别總想着離開我好不好？&rdo;楚汐懶洋洋的反問：&ldo;那我想什麼？&rdo;&ldo;想想以後怎麼和我和諧共處過一輩子，畢竟我們還有這麼多時間要相處。&rdo;車裡颠簸了一下，楚汐皺起眉深深的低下頭，他能感覺到身體中心最脆弱的地方被抓住了，然後揉按撫摸，每一下都娴熟而可惡的挑起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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