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光團中無數亂識飛舞沖擊,卻對火柴人一般的曲晨視而不見。
曲晨左右徘徊片刻,抓住機會又逮住一條七八寸長的小家夥。
嫩黃的尖喙輕輕啄開蛋殼,光溜溜的小腦袋拼了命的順着蛋殼裂縫朝外擠出,眼睛都還沒睜開……
一隻大鳥叼着綠色毛毛蟲,探頭伸來,張大嘴巴的小鳥一口吞下,縮起頭又開始睡覺……
大雨嘩啦啦沖刷而下,遠方紫色的閃電照亮夜空,小鳥全身絨毛濕透,已經餓到皮包骨頭奄奄一息,它努力擡頭睜眼,卻沒有看到熟悉的大鳥,小腿無力蹬動幾下後不再動彈……
這是一隻鳥!
接下來的時間裡,曲晨感覺自己的動作越來越娴熟,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幾分,居然接連捕獲了六七條亂識。
而在這幾次滅殺過程中,他漸漸明白了一些東西,内心中對此更加驚訝。
這些亂識其實就如同一段一段記憶,又或者說是一次一次的生命曆程,剛剛一接觸的時候很紛亂,完全沒有頭緒,但整個滅殺過程下來,把所有的畫面連起來,那居然就像是在觀看一個生命的全部生命曆程,從出生到成長,直至最終死亡。
這些亂識之中,有一條魚,一隻鳥,兩隻昆蟲,四棵草木,還有一個自始至終一片漆黑,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情況。
這些亂識單個而言,其實并不算可怕,雖然沖擊有些猛烈,卻還可以對抗。當然,這是指被曲晨捕獲的亂識,最長也不過兩尺,如果說那種數十米,來去如風的大家夥,曲晨可沒有膽量硬上。
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情況是,忙活了這許久,他卻絲毫沒有疲憊的感覺,相反,倒是覺得精力越來越充沛。
咦?他反觀自身,這才忽然感覺自己的人形架構不太對勁,那輝光明顯比原來亮了很多,難道滅殺亂識居然還有這種好處?這一點靈昭并未說過啊?
又是一條亂識被抓住,曲晨将其滅殺時,開始仔細體會那個過程。
随着這些畫面流轉,曲晨手上勾住的亂識也在變小,忽然間他愣住了。
因為他此時才驚奇的發現,那些亂識傳遞完信息後,似乎并非這樣憑空消散,而是沿着手指,汩汩流向自己的人形架構,直至越來越小消失不見!
随着這些亂識融入,人形架構又明亮了一分……
我這是把它們都……吃了?消化了?
曲晨呆立原地,這個情形絕非靈昭所說的滅殺,如果非要有個定義,那或許用吞噬來說更加貼切!
就是吞噬!吃掉,化為己用!
為了确定自己的猜測,曲晨再次行動,一連捕捉了百十幾條亂識,結果完全驗證了之前的猜想。
這種結果,似乎比純粹的滅殺還要更加兇殘啊!他隐隐有這種感覺。
但靈昭給自己定性的并非是這種能力,眼下結果是個意外?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他無法判斷。
此時,在連續吞噬一百多條亂識後,他隐隐感覺自己的意識架構有些不妥,原本發出柔和輝光的架構,已經變得如同燈帶般耀眼,其中充溢着爆炸般的蓬勃力量,仿佛想要找一個突破口宣洩出去。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或許是時候離開,回到自己的身體開始塑造真我了!曲晨想到這裡就要有所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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