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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妨礙大師辦正事。&rdo;難得又難得莫涯也居然識趣，告了諾竟真的無比乖巧轉身離去。回到自己屋裡，窮極無聊的變态莫涯兄開始咬手指，咬破了很大一個缺口，又很細心地滴在桌上那疊宣紙正中。吹了幾吹又用手指推了幾下之後，血漬開始現出一種形狀，方才那種被掏空了的血眼窩的形狀。莫涯伏身，将頭擱在桌面，沉默看了這隻血眼窩很久。很熟悉的一幕，些許年前，他的雙親就是這樣結局，右眼從眼窩飛出，隻一瞬便肝腦塗地。隔了這許多年，莫涯仍覺得那一對空洞的血窩遠未幹涸，總是在某一處幽幽看他，永不瞑目。&ldo;我知道我不配活着，不勞提醒。&rdo;在寂靜無人的黃昏裡莫涯自言自語，笑，慢慢将頭埋低。&ldo;哥哥！哥哥你在幹嗎？&rdo;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人說話，連聲音聽着都欠捏的小肥那嗔出現了：&ldo;你知道寺裡出了什麼事情麼？師哥他都不許我問。&rdo;&ldo;我在畫符。&rdo;莫涯仍舊趴在桌面，軟塌塌的，信口胡掰。&ldo;什麼符？&rdo;&ldo;神符，我畫的符可靈了，能上達天聽。&rdo;牛皮越吹越大。屋頂上傳來一陣隐約的嗤鼻聲，看來高守高大人已經帶傷回歸。莫涯磨了磨牙，想起今日的新仇，壞主意轉瞬便到。&ldo;不信我弄個你看。&rdo;他拿出張新宣紙：&ldo;弄個最最簡單的。&rdo;說完就提筆，唰唰唰開寫。‐‐我沒錢了。紙上最終落了這四個大字，張牙舞爪非常難看。&ldo;我把這個拿出去，對着月亮，一會天神就會給我送錢來。&rdo;莫涯道，拿了這張紙出門。很好騙的那嗔跟在他後面，一邊吸手指一邊擡頭找月亮。&ldo;好了，我們現在轉身，天神可不喜歡被人看到。&rdo;擺好架子後莫涯發話，拉過那嗔，捂住了他眼睛。蹲屋頂的高守翻眼，咒天咒地咒他祖先，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施展輕功放到他床頭。&ldo;天哪！哥哥你真是神了！&rdo;少頃，屋裡翻騰，果然傳來那嗔不可置信的驚呼聲。&ldo;你到底有什麼願望嘛。&rdo;過了蠻久，屋裡莫涯說話：&ldo;再不說我可不幫你了。&rdo;&ldo;我想要吃……&rdo;這小肥居然扭扭捏捏：&ldo;想吃王村虎妞家的花生糖！&rdo;&ldo;虎妞是個女娃吧？長得是不是很可愛？&rdo;&ldo;嗯！她娘做的花生糖也好吃死了！&rdo;莫涯哈哈大笑，爽快出手，唰唰唰開始寫字。‐‐我要吃王村虎妞家的花生糖。這次朝月亮晾出的字更加醜怪，活像螃蟹橫爬。屋頂高守不動，将他家祖宗又翻出來咒了八遍。不去，死也不去，老子一練過内功的高手，橫山派的不知過了多久，桦樹叢那邊飒飒起風，秋霧開始轉濃，濃到詭異，似乎一條白練盤踞。莫涯明明睜大了眼，可在這霧中竟然全盲，連一星一點也瞧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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